隱玉

cp可拆不可逆,苏友情向相爱相杀向

我要回来[缎氏]

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!!
360°旋转暴哭!!!!

淬了毒的汤圆:

本诗原作为闻一多先生,诗人真的是世界的瑰宝。真的是纠结了很久才把这个放上来的,觉得要打破甜文写手的flag了。
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。
↓↓↓


[我要回来,
乘你的拳头像兰花未放,
乘你的柔发和柔丝一样,
乘你的眼睛里燃着灵光,
我要回来。]


黑色十九有几件事一直弄不明白,为什么他没有双眼却能视物,为什么他少了一只手臂,为什么他半身白骨却可以活下去,为什么他对过往一无所知,为什么他有这样一身绝顶的剑术?


还有,为什么在别人问他如何称呼的时候,他会脱口而出这个名字?


黑色十九。


好像很久以前有人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,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,他什么都想不起来,他只是年复一年的在这个边城小镇住着,浇花,教一教村里孩童剑术,帮村民处理掉凶兽。村民感激他,孩童钦佩他,他知道还有人爱慕他,可是,他并不觉得这个地方让他自在。


黑色十九不属于这里。


他属于……


一个地方,不知名,笼着白雾,屋前有一块石碑,但刻了什么,他看不清楚。屋子里有人声,似乎是一男一女,但说了什么,他听不清楚。黑色十九醒来,室中空空,只有他一个人,他有种落泪的错觉,为什么会这样,他也说不清楚。


那是一个练剑很勤奋的孩子,早早就到黑色十九这里,很晚才回去。他说:“独臂阿叔,我多了个小弟弟,我要变强保护他!”


黑色十九怔了一下,他听到自己的声音。


小弟,父亲不能背弃中阴界,我们要努力变强,才能……


黑色十九开始拼命的相信自己有一个小弟,还有一个父亲,虽然他从未记得他们,虽然他从未见过他们,虽然他们从未陪在身边,但他还是相信自己曾经,有一个小弟,有一个父亲。


黑色十九要回去。


回哪去?


回家去。


你的家在哪?


我……不知道。


但我可以找。黑色十九背起行囊,带上佩剑,将要踏遍中阴界每一寸土地。我可以找。找那个熟悉的,门前有石碑的地方,找那个熟悉的,眼里有戏谑与疼惜的人。


“独臂阿叔走了吗?”


“走啦。”


“他干什么去了?”


“找他自己的家……”


[我没回来,
乘你的脚步像风中荡桨,
乘你的心灵像痴蝇打窗,
乘你笑声里有银的铃铛,
我没回来。]


从前缎君衡不叫缎君衡,他在无涯之涯的名字,叫一得,他的好友,叫三昧。一得同三昧一起修学的时候,被三昧指着鼻子骂:“祸害遗千年……”后来无涯之涯少了一个祸害,中阴界多了个麻烦。


缎君衡做上灵狩之位的时候,风光无限,曾为帝师,今又是权臣,不管底下多少人骂他心狠手辣工于心计,明面上还是都想巴结他的。


但缎君衡的一颗心都给了儿子,刚开始是一个,后来是两个。缎君衡恨不得给他们两个所有一切,哪怕是半身白骨,或是厉佛所弃,灵狩大人的思维套路一贯是:吾儿就是天底下最好的,哪怕是王生了王子,公主,也比不上吾儿万分之一。


他在朝堂之上手段强硬,杀伐果断,在家中却从未有过怒容,也不曾高声呵斥过他的儿子,哪怕他们叛逆的过分。


哪怕质辛出逃中阴界连累他极刑加身流放绝境长城,他蜷在马车上,脸色白得吓人,他浑身血污,一开口就有发黑的血丝从唇角溢出来,但他还是抓着黑色十九的手,断断续续的为他的长子铺续后路。


“好十九……王并未……降罪于你,你、你不要随吾去绝境天牢……你去寻……御笔侯,请他……”


黑色十九忽然掉了一滴眼泪,说:“父亲,你不要再说了,吾跟你走。”


缎君衡笑了一下,说:“笨小子,哭甚么。”然后他猛地咳出一口血,拉着黑色十九轻轻晃了晃:“回去吧……还有……不要怪你小弟。”


熬过了最开始一段时光,在绝境天牢的日子竟也被无所不能的缎灵狩过的风生水起,逍遥居三个字是他一时兴起,自己刻上去的。缎君衡一直想要一个伶俐乖巧的女儿,而魅生的出现很好的弥补了这个遗憾。


缎君衡又开始养孩子,时不时逗逗这个小丫头,教她这个教她那个,还会在黑色十九不在的时候拉着丫头给她讲两个儿子小时候的趣事。


日子这样过很好。


缎君衡复生了质辛之后,也有欢喜过一些时日,他知道这不孝子跟他心有芥蒂,不过没关系,兄弟之情还在,早晚有一天不孝子想通了,回来承欢膝下,多好。


料是缎君衡也有想不到的东西。


仿佛一夜之间国破家亡,所憧憬的未来宛如黄粱一梦,梦醒后,什么都将逝于天地。


世上不该有难得住缎某的事情。


缎君衡想。


他又开始辅佐宙王,为失忆的双子奔波劳碌,结果呢。


十九平安就好。


缎君衡自我安慰。


不管他会不会再叫我父亲,只要他活着,平安就好。


质辛在修罗鬼阙说,让他考虑好退隐的事宜,他也是十分欢喜的,他们可以退隐中阴界,回逍遥居去,时间还长,从前种种总能慢慢恢复,总能回到最初的。


战云界。


异数,不可估量。


最后他回到这里,抚了琴,饮了酒,化归天地。


山河平安,你们都平安,世界上不需要一个,不会回来的缎君衡了。


唯一的愧疚,是对不起,当你回来时,我没回来。


[我该回来,
乘你的眼睛里一阵昏迷,
乘一口阴风把我灯吹熄,
乘一只冷手来掇走了你,
我该回来。]


魅生自小就是个活泼又皮实的丫头,上房揭瓦下水捞鱼无恶不作,更不知跟谁瞎学了一套拳脚,连村里大一些的男孩子都能打趴下。


她的父母无奈过,后来也随她去了,只交待记得去书塾跟先生读书,打人的时候不要打太重,还有到时间记得回来吃饭。


小魔星简直有恃无恐。


有天被魅生收为小弟的一个小孩献宝似的问她,知不知道绝境长城上最近有一些诡异的事情。


魅生摇头说不知道,然后去揪小弟的耳朵:“快说快说!”


那小孩疼的哇哇叫,赶紧和盘托出:“绝境长城上有琴音啦!可是没有人在抚琴,有人说看到那边有一张琴自己在动喔!吾就告诉你,你不要去看,不然出了事情吾惨。”


魅生哼笑一声,甩了下头发,丢下小弟,独自去了绝境长城。虽然每一个长辈都会告诉小孩子们,不要去绝境长城,那里是中阴界从前关押重犯的地方,凶性正足,小孩子去了,怕会撞到什么纠缠百年的怨灵。虽说如今中阴界地气已稳,控灵术也较为普及,但已魅生小丫头半吊子的控灵术,怕是险哉。


甫过绝境长城,往里便是传说中的绝境天牢。魅生天生胆大,在这阴风阵阵的肃杀之地行走却也没有半点害怕,反而心头萦绕些许熟悉之感,挥散不去。


恶灵忽出,尖利凄叫直扑魅生而来,小丫头慌忙间使起半生不熟的控灵术抵御,却不出意外的被击溃,强劲力道瞬眼便至,魅生绝望闭眼,只当天灵盖将被击碎。


天外忽来一道凛冽灵气,直将那恶灵诛杀,且有一股温和灵力环住魅生,将她托起,待她睁眼时,竟是在一处陌生之地。


那处花草丛生,有一矗立石碑,上书逍遥居三字,笔力遒劲,只是上头有暗红血迹泼洒,经年累月更显凄凉。


魅生忽觉鼻头发酸,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地上有一琴一杯,那杯子造型很诡异,是个水晶质地的骷髅。琴音响了起来,真的是自响,奏的是醉渔唱晚。


眼前一花,魅生忽然掉下泪来,她坐着听完了一曲,然后抹了抹眼泪起身要走,她听见身后好像有个人说。


“丫头,吾想吃卤鸡腿,你做给吾吃。”


“小丫头,该回家了,吾好饿。”


“丫头,吾要让你这辈子,平安顺遂。”


“灵狩大人……”她不知怎么,不自觉念出这四个字来。吾该回来,你也该回来了吧?


[我回来了,
乘流萤打着灯笼照着你,
乘你的耳边悲啼着莎鸡,
乘你睡着了,含一口沙泥,
我回来了。]


沉眠的体验,已是第二次,他记得他继承了那人的血脉,他记得他说要让那人为他见证一切新生,他也记得他知道那人是在敷衍,他甚至明白醒来不过是面对永诀的事实。但他不得不醒来。质辛从冥池跨出时,想,他要吾带着他存在的痕迹活下去,吾不得不醒来。


质辛心存一丝侥幸,万一他又是做戏,万一他寻到了医治的法子,万一他并没有死?


缎君衡不是说,天底下没有难得住他的难题吗。


紫述儿似乎有所感应,早早便来找他了她告诉质辛,说:“美人恩公,缎某他……他……裂魂铸身,灰飞……灰飞烟灭了。”


说罢,她忐忑不安的去看质辛脸色,却不能从美人恩公面上窥见半分神情。质辛似乎是在发呆,他面上和眼底什么都没有。


“哈……”


质辛笑了一声,示意紫述儿出了鬼阙,他才起身,竟又走回了那个房间。桌上零零碎碎的玩意儿已经落满了千年积尘,质辛挥出一道掌风将其清理一新,不自觉的伸手执起一面摇鼓,轻轻摇了一下。


“小娃儿翅膀硬了……”


“哎呀小质辛……”


“十九平安,你也平安,那就好了,至于为父……”


质辛颓然坐在桌边,缓缓抬起手掩住面颊。


岂有来生。


可吾为你准备了那么多的来生,你怎么忍心,辜负吾之一片孝心?


缎君衡,你怎么忍心。


质辛走出修罗鬼阙,外面的日光太过强烈,近千年再未接触过如此热烈又真实的东西,险些将质辛灼伤。他慢慢走回了逍遥居,中阴界还是黄沙漫天,石碑上仍有血迹,地上落着幻梦灵琴和冥献杯。


他坐了一会儿,抱起琴,捡起杯,慢慢走进一片狼藉的逍遥居,把这两样东西小心翼翼的摆好,然后他对着两件灵物说:“父亲,吾回来了。”


吾回来了。


可是,你在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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